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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论青年律师业务创新困境及破解办法

2014-08-26 00:00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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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要:业务创新是青年律师在执业过程中面临的重要课题之一,这不仅关系到其自身成长,同时也与律师行业发展的可持续性密切相关。然而,经济收入低、执业心理迷茫等多种原因限制了青年律师的发展,案源匮乏、经验不足也造成青年律师业务创新陷入泥沼。如何改变青年律师执业现状、拓宽业务创新渠道、从根本上解决青年律师的生存困境,促进业务创新发展,在当前社会主义转型的关键时期显得尤为重要。

关键词:执业状况;业务创新; 准入制度; 破解办法

梁启超先生在《少年中国说》一文中,以一句“壮哉,我中国少年,与国无疆!”道出了青年对国家发展的重要性。同样,在律师行业发展过程中,青年律师也同样承载着整个行业的殷切希望。中华全国律师协会在《关于进一步加强青年律师培养工作的指导意见》中明确提出:“青年律师是律师队伍的未来,培养一支政治坚定、法律精通、维护正义、恪守诚信的青年律师队伍,关系到我国律师事业的健康和持续发展,也关系到我国民主法制建设进程。”[]然而,青年律师的实际发展状况却与这种美好愿景背道而驰,各种因素合力作用之下所导致的大量青年律师在发展过程中半路夭折已经成为整个行业的普遍现象。市青年律师自杀事件曝光后,更是引起业界广泛关注。青年律师,路在何方?已经成为职业法律人不得不深思的重要命题。

一、青年律师执业现状概述

(一)收入微薄

自 1993年起,律师的角色定位逐步从“国家法律工作者”转变为“社会法律工作者”,摆脱国家公职身份,被市场化的律师不仅不能从国家获取任何报酬,还要向国家交纳大量税费,对也实行企业化管理。而青年律师在踏入律师行业的大门之后,满怀憧憬准备为律师这个崇高事业而全力以赴的时候,却发现原来自己除了律师光环以外,其收入微薄根本不能维持基本生活。根据2013年中华全国律师协会统计,我国执业律师人数已达到25.09万人,其中专职律师 22.5万人。结合省内情况来看,截止2013年底,河南省执业律师人数约为1.3万人,其中35岁以下的青年律师占据一半以上比例,近八成青年律师年收入在5万元以下。具体到本情况,受青年律师年收入较低的影响,2013年全市执业律师年平均收入近3万元。“二八定律”在本市律师行业中的表现尤为明显,20%的律师占据行业收入的80%,而80%的律师却要在20%的收入中维持基本生存,青年律师就处于这80%之列。况且,本市律师执业收入多以家事、侵权、劳动纠纷等传统民事诉讼以及刑事诉讼业务为主,非诉业务中的金融、税收、建筑工程等知识技术要求较高的法律服务业务十分稀少,即使存在,也掌控在执业时间长、办案经验丰富的资深律师手中,青年律师在执业之初根本无法驾驭此类案件,更无法通过开展新业务来获取案源和收入。

(二)地位低下

与西方国家在影视作品中所描绘的律师形象及地位截然不同,在中国,青年律师往往在处于律师行业底层,受到司法机关、当事人、行业资深律师等多方诘难。首先,从司法机关角度来看,司法机关对案件结果掌握着最终决定权,青年律师执业之初经验不足、社会关系单一,根本不足以与司法机关抗衡,尤其在刑事辩护案件中,青年律师往往遭受公安机关、检察院甚至是法院的掣肘,会见难、阅卷难、法庭辩论阶段限制发言等现象尽管在新《》修正后有所减缓,但实践中青年律师在这些方面仍然屡遭打压;其次,从当事人角度来看,受中国“嘴上无毛,办事不牢”传统观点影响,因其年龄问题,青年律师往往遭受当事人对其业务能力的质疑,结合笔者自身经验来看,当事人进行咨询时,常常提到“你是否经历婚姻?”这一问题,根据当事人的逻辑,似乎青年律师没有经历过婚姻,就根本无法做好离婚诉讼的代理工作,这种不信任往往也会造成青年律师案源匮乏、办案困难。最后,从资深律师角度来看,“同行是冤家”、“教会徒弟,饿死师父”这些俗语并非毫无道理,无论是青年律师还是资深律师从来都处于一种高度紧张的竞争环境之下,资深律师似乎对青年律师的发展没有表示出关注及热忱,他们更为关注的是自身业务水平的发展,案源渠道的拓宽以及收入的提高。以上现象无不反映了青年律师在执业发展道路上所遭遇的荆棘与坎坷,生存问题尚未解决,更何况业务创新?

二、青年律师业务创新困境的原因分析

前文已经从实践出发分析了当前青年律师的执业及生存状况,而要设法解决这些问题,则必须对这些现状背后的原因进行深入分析。就笔者来看,主要存在以下六点因素:

(一)执业心理迷茫导致青年律师缺乏创新意识

青年律师往往缺乏正确价值观的指导, 入行草率, 目标不明确。根据2008年大学法学院调查表明,刚入校时,有75%的学生愿意成为律师,而到毕业时,真正愿去律师事务所工作的学生只有一成。而在2014 年河南大学法律硕士班近40名研究生中,仅一人申请律师执业,大多数学生或报考公务员或转投其他职业,只有极少数学生还处于实习状态。从上述现象不难看出,青年学生对律师行业的热忱程度本就不高,即便少数人员加入律师行业,也往往抱着“骑驴找马”的心态,一旦考入公务员、事业单位或者其他律事务岗位,那么就会放弃执业申请。因此,在整个实习乃至执业初期,青年律师常常处于一种不稳定的心理状态,在这种迷茫心理的影响下,青年律师提高自身修养的意识大打折扣,办案水平马马虎虎,当事人对其声誉评价较低,创新意识更为薄弱,长此以往陷入恶性循环。

(二)传统法学教育对青年律师创新能力的束缚

美国著名律师、哈佛法学院教授艾伦·德肖薇茨在《致年轻律师的信》中曾经说过“任何一所法学院——不管它有多么优秀,都无法将律师需要知晓的一切都传授给未来的律师。”法学教育之间青年律师实务能力的落差显而易见。结合我国实际,这种落差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当前高校法学专业教育,仍然以理论学习为主,专业实践为辅,法学教育与执业教育之间脱节现象严重,学生在学习过程中,受大陆法系演绎推理模式的影响,往往是从一般基本原则推导出具体法律适用。而与此相反,律师在办案的过程中面对相似案情,通常是根据以往经验探寻规律,归纳方法,这其实是典型的英美法逻辑,是每个刚从高校毕业的学生所不熟悉的思维模式以及实务训练方式。此外,高校现行考核机制,更导致学生为了学习而学习,为了考试而考试的机械地学习局面,通常忽视对撰写文书等实务方面的历练以及创新能力的发展。笔者发现,每个刚从法学院毕业,进入律师事务所实习的青年学生或多或少都有这样的类似经历:当被问及2013年河南省各行业职工平均工资为何,怎样操作时,大脑一片空白;又当被问及女方不愿意离婚的调解方案如何制定时,不知所措。

(三)现存准入制度致使青年律师水平参差不齐

众所周知, 现行律师准入制度要求,律师执业的前提是通过国家统一司法考试并取得合格证书。这就直接导致了两种局面:一方面,科班出身的学生一味地追求司法考试,而忽略了对法律技能的锻炼;另一方面,许多欠缺法学正规教育的青年在缺少律师应有的从业素质的前提下,也加入了律师队伍。这就造成青年律师水平参差不齐、创新能力更是无从培养。[]

(四)不良竞争对青年律师案源创新渠道的限制

自 20世纪80年代初中期,法律服务工作逐步形成并得以发展。在当时律师极为稀少的情况下,利用便利群众、收费低廉等优势,建立了许多法律服务所并面向基层提供法律帮助,这本是在专业法律人才稀缺情况下所采取的的权宜之计。但随着社会分工进一步细化,专业法律人才扩张培养,律师行业逐步成熟,基层法律服务人员并没有退出法律行业市场,相反,在激烈的竞争环境中,这些人员往往因为从业门槛较低,自身业务水平不高,缺乏统一执业规范等因素,而制定了较低的收费标准,与律师行业争夺案源与机会,不良竞争现象严重。此外,司法部对公司律师制度的推行也造成了法律执业准入制度的重复建设,甚至是加剧了法律服务市场的混乱,公司律师准入门槛较低,其发展将可能导致更多企业法律顾问对企业提供更大范围的法律服务,更有可能利用其“公司律师”的身份面向社会开展有偿法律服务,从而减少企业聘请外部律师的机会。而在公司律师之外,大量私营企业法务人员的录用标准更低,并且不受司法行政机关管辖和约束,这同样对青年律师的发展空间造成排挤和限制。

(五)生活保障缺位致使业务创新经费不足

创新不仅需要青年律师积极参与相关业务培训,而且还需对创新业务的公众知悉及参与意愿进行广泛调研,这期间需要大量的经费支持。而据前文所述,青年律师在执业初期,常常入不敷出,其大多数收入用于日常生活开销,根本无法保障基本生活以及业务的开展。结合开封具体市情,其旅游城市定位,财政收入单一,工商业发展较慢,大型企业不足,律师执业收入主要依靠诉讼代理,而诉讼外业务的缺乏,限制了律师业务渠道,进一步影响律师收入,制约着青年律师发展。此外,地方行政部门以及行业协会在对青年律师的业务创新及发展方面也没有建立起相对完善的经费管理制度,致使青年律师自负重担,业务创新之路举步维艰。

(六)经验不足不能推陈出新致使创新陷入泥沼

笔者结合当前的律师行业状况,将其归结为:资深律师在计划体制下,垄断了本就稀少的社会资源,抢占了市场制高点,把社会资源变为小集团所有。完成了这一垄断之后,资深律师与后来者在市场上进行所谓“自由竞争”。资深律师尽享计划体制与市场经济的好处,而青年律师的生存却举步维艰。[]而律师是实践学科,需要丰富的社会阅历,而青年律师社会阅历尚浅,执业过程中的困惑和不解限制了其能力的发挥,又加之竞争力不强,往往案源匮乏,无法在实践中得以锻炼和成长,而创新则通常发端于日积月累的实践经验,这对于基本业务经验尚需补正的青年律师来说,开展高端法律服务更是天方夜谭。

三、青年律师业务创新困境的破解办法

青年律师的发展不仅依赖于自身能力,而且还需要社会各界给予一定帮扶,具体来说,主要有以下几点建议帮助青年律师破解业务创新困境。

(一)确立正确执业心态,加强道德建设

任何关于青年律师竞争力的形成与提高的实现最终都必须落实到心态与行动上。一旦选择律师行业,应当科学对待执业环境,树立正确的执业观念,恪守执业纪律和执业道德。具体而言,青年律师应当摆脱从众心理,切记瞻前顾后、摇摆不定的择业态度,建立自身执业发展规划,制定阶段性目标并踏实努力地实际践行。只有执业恒心、办案专心,才能在工作点滴中总结教训、积累经验,并在此基础上开展业务创新。

在摆正执业心态的同时,青年律师还应当加强职业道德建设。孙晓楼先生曾在《法律教育》一书中指出法律人才“一定要有法律学问,才可以认识并且改善法律;一定要有社会的常识,才可以合于时宜地运用法律;一定要有法律的道德,才有资格来执行法律”。[]在执业初期,囿于收入微薄,办案艰难等各种困境,青年律师在面对社会各种诱惑的时候,很有可能滑向深渊,违背执业操守,丧失道德及良心。职业道德是青年律师提高业务能力,开展业务创新的重要精神砝码。因此,无论是青年律师自身还是律师协会及司法行政机关,都应当积极探索加强道德建设的有效路径,如完善职业道德教育体系、健全职业道德评价及奖惩制度、设立职业道德舆论公众平台等。

(二)注重培养法律素养,提高办案水平

笔者认为,“纸上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素养及业务技能是青年律师提高办案水平,进行业务创新的必备条件。在执业初期,青年律师应通过大量的业务实践来巩固和加强理论知识,丰富办案经验。要尽量尝试办理各种案件,在努力办好每一个案件的过程中,提升自身形象,培养沟通与表达能力、锻炼逻辑思维能力,尽可能使法律服务的过程有形化、可视化,使当事人满意。对资深律师办理的成功案件,进行悉心学习、耐心求教、精心总结。通过网络平台,积极阅读法院公报,对同类案件法官判决说理内容进行归纳和总结,注重发现和学习重大案件中原、被告双方代理律师的攻防技巧。[]此外,青年律师是还应当注重对非诉业务的发展,尤其是对建筑工程、金融税收、公司股权、国际贸易等高端业务中基本知识进行学习和拓展,为以后专业化发展奠定基础。

(三)倡导行业良性竞争,拓宽案源渠道

笔者认为,法律职业阶层的良性发展应与统一的执业准入制度相连。从理论上讲,法律职业阶层通常包括律师、法官、检察官以及其他法律从业人员,而要对法律服务市场进行统一和规范,那么首先就应当采取相同的准入标准,例如通过国家统一司法职业资格考试。从行业管理者的角度出发,要整理和规范法律服务秩序,有关部门要放弃部门利益,从国家法治建设的大局出发,取缔所有非职业律师的谋利诉讼代理及辩护行为,还法律服务市场一个洁净的空间,实现律师法规定的律师对出庭诉讼业务的垄断地位。[]另一方面,作为行业的参与者,无论是律师还是企业法务人员,都应当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开展良性的业务竞争。对待非专业、非规范执业者的不良竞争,应当在恪守理性、遵守职业道德规范的基础上进行抗争。确有必要时,可向相关管理部门进行反应,要求进行肃清和整顿。此外,在竞争激烈的行业现状下,青年律师应当注重多渠道发展案源,除传统地在事务所接待当事人,接洽业务外,应当通过法律服务社区、义务咨询工作站等实体平台,以及在线免费咨询等网络媒体虚拟平台进行广泛宣传,开展业务,扩展青年律师知名度,为挖掘案源提供助力。

(四)落实基本生活保障,提供创新经费

落实青年律师基本保障的目的是为了能够确保青年律师专心执业,帮扶其顺利克服执业初期的困难,促使其能够安心积累法律知识,培养业务能力,从而为其长期发展奠定坚实基础。 笔者认为,为保障律师行业可持续发展,青年律师的生活保障应当从两方面入手:一是聚集“内力”,依靠行业自身力量筹措经费,帮扶青年律师成长,这部分费用由律所和行业协会从经费中予以支出,由青年律师自行申请,律所和行业协会审核批准作出决定,旨在帮扶收入微薄且符合执业年限要求(例如,执业年限不足三年)的青年律师。二是借助“外力”,推动政府为青年律师人才培养“买单”,[]例如,为青年律师相关业务课题研究和调研提供经费,由政府相关部门组织,青年律师课题申报,财政拨付课题经费的形式,为业务创新及理论发展提供经费保障。在两方合力之下,确保青年律师在执业初期能够解决基本温饱问题,使自身发展没有后顾之忧。此外,律师协会和司法行政机关还可以通过市场对青年律师进行帮扶。例如,青年律师创业扶持基金、青年律师专项扶持贷款等。

(五)促进律师业务交流,分享创新经验

笔者认为,青年律师的发展不仅与自身努力休戚相关,更与执业环境密不可分。因此,搭建交流平台,加强青年律师群体之间交流对青年律师开展业务创新至关重要。在实践中了,律师的类型各有不同,青年人也有着各自不同的性格特质,有的是学术性,有的是外向型,每个人可以从不同人身上汲取最为适合自己的优点与特质去学习,让他们可以互相分享和交流执业过程中遇到的问题和得到的经验,促使更多个体抱团前行。只有这样,青年律师才能在发展道路上不觉孤单寂寞,坚守繁华或者荒凉,踏实努力,稳步向前。

结论

在外人看来,律师是一个风光体面的职业,但事实上,尤其对年轻律师来说,是异常艰难的,他们要忍受煎熬和是否能“入世”的考验。青年律师的生存困境是切实存在的难题,不加以解决会造成律师行业可持续发展的断层。本文结合执业地区客观状况,从青年律师的执业现状进行分析,总结出青年律师业务创新困境的几点原因,并提出相应地解决办法。限于自身研究能力所限,只能对该问题进行一些粗浅分析,其可供探讨和深入的内容还有很多,期待大家共同解决这一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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