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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知识产权侵权归责原则

2014-09-13 00:00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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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论知识产权侵权归责原则

来源:互联网

  【摘 要】

  随着知识经济的飞速发展,知识产权的重要性日益凸显,知识产权纠纷案件也在增加。准确的确定知识产权侵权归责原则,是正确解决知识产权纠纷案件的前提条件。知识产权侵权归责原则是我国法学界长期讨论的问题。以知识产权侵权归责原则为研究对象,在厘清归责原则基本概念的基础上,通过对过错原则和无过错原则的具体适用问题进行法理分析和论证,考察TRIPS协议的立法内容,结合我国当前的立法现状;提出知识产权适用过错责任原则,适当扩大过错推定责任的观点。

  关键词:知识产权;侵权行为;归责原则;侵权责任

  【引言】

  知识产权侵权归责原则一直是法学界争议的热点问题之一,其中争议的焦点为知识产权侵权归责原则适用过错责任原则还是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的问题。笔者通过对的学习和研究,结合知识产权法的基本原理、法理依据、立法的模糊性等内容提出知识产权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适当情形下扩大过错推定责任的适用的观点。

  一、侵权归责原则的基本理论

  (一)侵权归责原则的概念

  “归责”就是指行为人因其自身的行为或其物件致他人损害的事实发生后,应该以何种依据要求行为人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一种归责。“根据法律的价值判断,以行为人的过错或实际损害结果作为价值判断的标准,亦或以公平作为其价值判断的标准,来判定侵权的责任归属。”[1]由于每个侵权归责原则其属性都有各自的特点;不同的归责原则由不同的构成要件、不同的免责条款、不同的举证责任等内容构成。因此,在我们学习和研究侵权行为应该适用何种归责原则时,也体现了对法的价值判断。

  我国理论界对于归责原则的概念并没有一个被普遍接受的定性。一些学者认为归责原则是确认侵权人损害赔偿责任的一种归责原则;另一些学者认为,归责原则是对侵权人民事责任的一种确认和追究的归责原则;我国著名学者王泽鉴将归责原则表述为:“指将损害归为加害人承担,使其负赔偿责任的事由。”[2]无论是哪种学者的观点,我们从中可以看出他们共同认可的观点就是认为归责原则是确定行为人因其侵害行为而应负法律责任的一种原则。此外,对于归责原则中的“责任”指的是民事责任还是损害赔偿责任,学者们的说法也是不唯一。关于侵权行为的归责原则,从侵权法的理论上解析,我们能够看出它与损害赔偿有着紧密关联的,主要内容在于强调对他人实际造成的损害事实;从侵权法的发展史上来看,应只就损害赔偿责任而设立的,即只要有损害结果,就应承担侵权责任。对此,我国台湾学者王泽鉴将侵权行为的概念表述为:“指因不法侵害他人的权益,依法规定,应对其所生的损害负赔偿责任的行为。”[3]通过上述内容就可以发现,确定侵权行为的目的在于使受害人的损失得到赔偿即确定损害赔偿责任。

  (二)我国立法上的侵权归责原则

  关于我国民法中存在着几种归责原则说法不一,简单的可以概述为:一种观点认为是过错责任、过错推定责任以及无过错责任;另一种观点认为是二元归责制即过错责任、无过错责任;还有的观点则认为是过错责任、无过错责任、公平责任原则。其中,法学界主流的观点是以过错责任、无过错责任、公平责任判断为主。而针对知识产权法上应适用怎样的侵权归责原则,在法学界同样颇有争议;其争议的焦点主要集中在过错责任(以及过错推定责任)与无过错责任之间的具体适用问题上,所以,本文在此不再阐述有关公平责任的具体内容。

  1.过错责任原则。所谓的过错责任原则是指因不法侵权人出于主观上的故意或者过失实施的某种行为而侵犯他人的合法权益,致使他人发生实际损害时所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一种归责原则。过错责任在我们实际生活中非常的普遍,因为大多数侵权案件中的侵权人主观都是故意实施侵犯他人权利的行为,很容易被人察觉或者举证证明;也正是由于过错责任很常见,所以要求行为人在实施某种行为时,应尽到对他人合理的注意义务,尽力避免对他人的合法权益造成不必要的损害;这就是过错责任原则所要确立的行为标准。此外,需要明确的一点就是过错责任原则还要求侵权人只对其过错所造成的实际损害结果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而对于非因其本人的过错导致的损害结果则不予赔偿。按照这一归责原则理论,在一定程度上既考虑到受害人的利益即弥补受害人的损失,又考虑到侵权人应承担的法律后果即侵权人对其过错导致的损害负赔偿承担;这样一来便有效的协调了受害人与侵权行为人之间的利益关系。最后需要说明的一点就是在举证责任方面,过错责任原则采取的是“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即要求受害人在向人民法院提起损害赔偿之诉时,要对侵权人主观上存在过错负有举证责任。

  在实际知识产权侵权纠纷案件中,虽然大多数的案件很容易证明侵权人在主观上存在过错,但在有些特殊的情形下受害人也是很难证明侵权人主观上的过错,导致权利人的合法权益不能得到很好的保护,损失难以弥补。为了能够有效的解决过错责任所带来的不足以及为了更好的保护知识产权所有人的切身利益,法律上便规定了过错推定责任。所谓的过错推定责任就是指受害人有证据证明其所受的实际损害结果是由侵权行为人的侵权行为引起的,而侵权行为人如若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依据法律规定就此推定侵权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并要求其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在举证责任方面,过错推定责任比较特殊,其采用举证责任倒置的形式,即侵权行为人对自己主观上不存在过错负举证责任。由此,我们也可以看出,过错推定责任同样是考虑行为人主观上是否存在着过错,只是在举证责任的方式上存在着差异;因此,可以说是过错责任的一种特殊表现形态,从内容上是对过错责任的补充。

  2.无过错责任原则。无过错责任原则就是指侵权行为人对受害人所造成的损害事实发生后,不论侵权行为人其主观上是否存在着故意或者过失,都应对其所造成的损害负赔偿责任的一种归责原则。与过错责任相对照,无过错责任在实际侵权案件中占少数,因为无过错责任的具体内容要求极其的严格;一旦适用无过错责任,那么对于行为人来讲就要无条件的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在一定程度上加大了行为人的负担,若在实际侵权案件中普遍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很容易造成司法适用上的混乱,对于行为人来讲显失公平,势必引发不必要的矛盾。因此,针对无过错责任的适用,在立法上有着谨慎的规定,其主要适用于一些特殊的侵权案件当中,如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在执行工作任务的过程中致他人损害的,为单位责任;因限制行为能力人之行为使他人受损,由监护人承担责任;因环境污染致使他人损害的,为污染者的责任;因建筑物倒塌致使人损害的,为施工单位的责任;因产品质量存在着瑕疵致使他人受到损害的,为生产者的责任;以及从事爆破的危险行为致他人损害的、存储危险物质的行为致他人损害的等等。由于无过错责任原则的特殊性,行为人要想免除或减轻自己的责任只能依靠法律、法规规定的有关条款;在无过错责任领域,受害人的故意或者不可抗力等因素,是较为常见的免责事由,案件相关人的故意心态是普遍适用的免责事由;但不可抗力,则并非是绝对的免责事由;由于实际侵权案件的类型不同,其法定的免责或减轻责任的事由是有所不同的,需要分别对待。基于以上的法理分析,我们可知,针对于无过错责任,立法者在制定时也是综合考虑其所带来的利与弊,限制其在一定的特殊侵权范围内适用。

  二、知识产权侵权归责原则的理论依据

  (一)知识产权侵权归责原则的国内法依据

  众所周知,作为市场经济基本法的民商法,它以民事主体制度、物权制度、债与合同制度、知识产权制度等构造出市场交易的基本脉络。知识产权法作为民法的重要组成部分,它的基本原则、法理依据等条件,很多都是来源于民法的原理,民法所适用的一些基本归责原则,知识产权法也同样可以适用;但是由于知识产权法自身所赋有的无形性、复杂性等特征,在遇到特殊侵权纠纷案件时应当区分对待。在知识产权侵权纠纷的理论争论中,上文已叙的两种不同的归责原则都有其理论依据和法律条文作为论点支撑。

  我国对侵权行为适用过错责任原则的法律依据表现在第106条第2款当中,可以简单的概述为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由于其自身的过错行为侵害到国家、集体的财产或者侵害到他人人身和财产的,应该负法律责任。我国民事立法上的过错责任属于一般的侵权归责原则;知识产权法作为民法的重要组成部门,民法所规定的过错责任原则,知识产权法也当然适用。而且我国知识产权法上也存在以过错作为归责依据的法律条文。

  在实际知识产权侵权纠纷案件中,有些特殊的案件中受害人也是很难证明侵权人主观上的过错,导致权利人的合法权益不能得到保障,损失难以弥补;为了解决此类特殊问题的法律适用,法律上便规定了过错推定责任,此原则可以更好的解决上述提到的特殊问题。其在法规中的体现,如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教育机构遭受人身损害的,推定为教育机构的责任;动物园饲养动物侵权的,推定为动物园的责任;堆放的物品倒塌致人损害的,推定为堆放人的责任;地下施工致人损害的,推定为施工人的责任;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复制品有合法渠道的,应该承担法律责任;为生产经营目的而使用、许诺销售或者销售不知道是未经合法许可而制造并销售的专利侵权产品,如若能证明该产品是有合法来源的,则免除赔偿责任等。

  另外,我国民法通则第106条第3款的规定是对无过错责任原则的一种肯定,简要的可以理解为虽然行为人对他人造成损害时没有过错,但是由于法律的特殊规定,应负法律责任。其主要适用于产品责任、物件坠落、公共道路上遗弃物品、堆放物品倒塌等特殊的规定,由于上文有所讲解,在此不再过多的阐述。由于我国法律中关于无过错责任原则的适用有着严格限制其条件,在法律条文没有明确规定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的情况下,不得适用该原则;对于知识产权领域中的“诉前禁令”问题,是否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尚有较大的理论争议,有待于商榷。

  (二)知识产权侵权归责原则的国际法依

  当前,由于世界各国经济的不断飞速发展,专利侵权纠纷、商标侵权纠纷等案件在实际生活中也在不断的上升,为了能够更好的保护知识产权所有人的合法权益,国际公约对知识产权的保护就显得至关重要。它们不仅成为其他成员国立法参考的依据,而且对我国本国知识产权立法也有着重要的参考价值。其主要集中在TRIPS协议当中。

  根据条例规定:“司法机构应有权命令侵权者向权利所有人支付足够的损害赔偿,来补偿由侵权者侵犯其知识产权所造成的损失,且侵权者知道或有足够理由知道他正在从事侵权活动。”[4]从该条的规定上来看,知识产权损害赔偿所适用的条件是侵权人明知其自身的行为侵害了他人的合法权益,该条的核心在于强调侵权行为人的主观条件即存在着过错。

  对于无过错责任原则在国际法上的法律依据,主要集中在协议第45条第2款:“司法机构有权命令侵权者向权利所有人支付全部费用,包括合理的用。在适当的时候,即使侵权者不知或者无合理的理由知其正在从事侵权活动,缔约方可以授权司法当局机关发布收回其利润命令,以补偿自己的损失。”[5]该条款能否作为在国际法上确认无过错责任原则法律依据,学者们争论不休。从学理上分析,第45条第2款,有的学者认为是无过错责任的体现,也有的学者认为是不当得利的体现。笔者认为,此款并非当然的是无过错责任原则的体现。首先,此款是一条有着严格适用条件要求的条款,即“在符合条件的情况下”才能加以适用;其次,这不是强制性条款,是一个选择性的条款这是使用“可以”,而不是“应该”,因此它不是最低的要求,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进行选择适用;最后,这个内容强调的是不当得利索赔和侵权索赔请求之间的竞合问题,不是关于无过错侵权赔偿的问题。总之,由于此款内容规定的比较含糊,从对法条的分析理解来看,没有足有充分的理由来确定其为无过错责任原则在国际法上的当然理论依据。

  三、知识产权侵权归责原则立法的模糊性

  (一)知识产权法中关于即发侵权的规定

  在侵权没有的发生的情况下,如果不采取措施加以阻止,而任其发展,肯定会产生侵权行为。关于即发侵权的相关规定我国做了相应的界定,如《》第50条的规定:“著作权人或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有证据证明他人在实施或者将实施侵犯其著作权的专有权的行为,若不及时制止,将会使其合法权益受到难以弥补损害的,可以在起诉之前向人民法院申请采取责令停止有关行为与的措施”;《》第57条的规定:“商标注册人或利害关系人有证据证明他人正在实施或者即将实施侵犯其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若不及时制止,将会使其合法权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可以起诉前向人民法院申请采取责令停止有关行为和财产保全的措施”以及《》第66条的规定:“专利权人或者利害关系人有证据证明他人正实施或者将实施侵犯专利权的行为,若不及时制止将会使其合法权益受到难以弥补损害的,可以起诉前向人民法院申请采取责令停止有关行为措施”。对于即发侵权制度适用何种归责原则,学者们的见解颇有不一。

  一种观点认为,即发侵权制度是对传统侵权理念的突破和发展,是无过错责任原则在知识产权领域的延伸适用。在知识产权领域,确立即发侵权制度并不是无根据可寻的,它是由知识产权法本身所具有的专有属性所决定的:第一,与有体物相比,维护虚拟的知识产权利益的要求更加迫切也更加严格;第二,知识产权法所要保护的客体,具有开发艰难、侵权便捷、复制容易、储藏便利、普通人分辨困难的特点,一旦造成实际损害,很难加以阻止。正是由于知识产权法本身存在着特殊性,使得知识产权法中有必要确立即发侵权制度;而即发侵权制度在内容和形式上又与无过错责任原则有共通之处,可将其归结于无过错责任原则的延伸适用。

  另一种观点则认为,虽然我国修改后的《著作权法》、《商标法》以及《专利法》中引入了关于“即发侵权”的措施,但规定不是很明确,相对于TRIPS协议需进一步完善。此外,TRIPS协议第50条称之为“临时保护措施”,责令停止有关行为和诉前财产保全是对权利人提供的一种临时保护措施,并非一种民事责任形式。

  笔者认为,从其表现形式来看,此行为与无过错责任原则有着相近之处,即不考虑行为人主观上的因素是否存在着过错,但是我国民法通则以及知识产权各个部门法中没有明文规定此类侵权行为视为无过错责任原则的延伸,在没有法律条文明确规定的情况下,我们应该适用民法总体的立法模式,不可随意的突破。

  (二)知识产权法中关于归责原则的规

  我国《商标法》第52条规定的五种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行为,没有明确表明行为是否有过错,但从其归类的范围上来看,属于过错责任的范畴。而对于本条第二项规定的销售行为,从表面上看似是无过错责任的体现,实则不然。从法条上来分析,第56条的第3款是对第52条第二项内容的补充,是采用过错推定责任的方式,强调追究侵权人的主观心态。除此之外,《商标法实施条例》第50条第2款的内容又对《商标法》52条之规定进行了细化,该条中突出强调了“故意”二字;笔者认为,立法在此突出“故意”体现了对过错责任的一种肯定,同时也是在侧面反映了立法规避无过错责任的适用。

  我国《著作权法》第47条列举的十一项以及48条列举的八项具体侵犯著作权的行为,虽然没有明确的规定行为人是否有过错,但依据学理推断,我们从侵权行为本身去理解法条,如未经原作者准许在“作品上挂名”列为第二作者或者第三作者的情况,实际上没有参加过创作作品,就等同于在他人的作品上署名的行为,这类行为本身就存在主观上的故意心态,应当然的归类于过错责任范畴之内。

  《专利法》第63条和《专利法实施细则》第84条的规定,从法条分析来看,假冒他人专利的行为属于故意侵权,很明显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同时,根据具体的规定:“在未经专利权人许可而制造并销售出的专利侵权产品,能证明该产品合法来源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可见,第70条采取的过错推定,行为人若能证明其产品的合法来源,就不承担赔偿责任,反之,若不能证明产品的合法来源,就推定有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

  四、对知识产权侵权归责原则的思考及建议

  (一)应坚持过错责任原则

  1.过错责任原则是我国侵权行为的一种基本的归责原则。参考《民法通则》的内容:虽然行为人对他人造成实际损害时主观上没有过错,但是由于法律的特殊规定,行为人也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这是我国的民事立法对无过错责任原则的确认。无过错责任原则只有在法律特殊规定的场合下才适用,而我国民事立法以及各知识产权部门法目前并没有明确的规定知识产权侵权应该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的具体规定。因此,在实际知识产权侵权纠纷案件中任意的不加限制的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容易导致司法的混乱。无过错责任原则虽然能够较好的保护权利人的权益,但如果在司法实践中任意的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势必会给社会公众带来不便,给人在心里上产生谨慎的心态,不利于知识产权在社会中的广泛适用。

  2.知识产权侵权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效果比较好。在我国知识产权司法实践中,依据客观过错标准,侵权故意是非常容易认定的,如出于营利目的,非法复制他人作品,假冒他人注册商标等。由于侵权者本人都不会否定自己有侵权的故意,所以司法实践中的难点问题是对侵权过失的认定。多年来,我国法院事实上也是在适用过错客观标准,从应注意义务违反的角度来认定侵权人的过失,并以此追究行为人相应的责任。

  3.知识产权侵权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并不违反TRIPS协议第45条第2款的规定。

  TRIPS协议第45条第2款规定的侵权人不知道或者无理由知道其自身的行为构成侵权的情形,此款并不能作为要求各成员国应采用无过错责任的依据。从法理上来讲,侵权人的“不知道或者无理由知道”仅仅是其主观上的一种状态。如果从过错乃至注意义务的违反以及过错认定的客观标准考虑,仍可认定是具有过失的。“因此,TRIPS协议的此款规定,不应该被看为是关于侵犯知识产权无过错责任原则的规定,更不应作为要求世贸组织成员在知识产权保护时应采用无过错责任原则的依据。”[6]

  (二)应扩大适用过错推定责任原则

  所谓的过错推定责任就是指受害人有证据证明其所受的实际损害结果是由侵权行为人的侵权行为引起的,而侵权行为人如若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依据法律规定就此推定侵权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并要求其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由于过错推定责任在要求行为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时也是考虑主观上是否有过错,所以说,其本身并不是一种独立的归责原则,它只是过错责任原则一种特殊的表现形式。根据过错推定原则理论,如果行为人因其自身的行为导致损害事实的发生,即推定其主观上存在过错;除非侵权行为人有成立的抗辩事由,否则不免责。

  知识产权侵权归责原则以过错责任为主。但在知识产权侵权案件过程中,如何确定侵权行为人主观上存在过错问题,对于受害人来讲有时确有难处,而过错推定作为一种适用过错责任原则的技术性方法来解决此问题,时值得在实际知识产权侵权案件中有效的推广。过错推定原则不仅在实践中有诸多案件进行佐证,而且在我国立法中也有依据可寻,例如《专利法》70条。

  本文认为,在涉及知识产权侵权责任领域,过错推定责任作为过错责任原则的一种特殊表现形式,在司法实践中具有特定的实际应用价值。由于知识产权侵权在现实生活中具有隐蔽性、无形性、复杂性等特点,在有些情况下很难判断行为人主观是否有过错,而此类问题借用过错推定原则可能更加适合一些。“过错推定原则的合理适用,也是知识产权法中平衡权利人与未经许可的侵权人之间利益的重要机制。”[7]过错责任原则的适用在立法模式上也是符合的,其本身是过错责任原则的一种特殊形式,它并不是独立的,所以说从整体上看它没有突破传统立法的模式,即以过错责任为原则,以无过错责任为例外。而对于无过错责任原则,也就是我们谈到的关于知识产权法中的“即发侵权”问题。从我国民法通则以及知识产权法上来看,都没有明文的规定其为无过错责任原则,无过错责任原则在知识产权法中适用,那么势必是在突破传统的立法模式,容易导致立法的混乱而且没有可靠的理论依据。总之,由于“即发侵权”制度在我国起步较晚,对于其性质的认定,仍需要进一步的探讨和立法的明确。

  参考文献

  [1]王利民.侵权行为法归责原则研究[M].: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1992,17.

  [2]张广良.知识产权侵权民事救济[M].北京:法律出版社,2003,78.

  [3]王泽鉴.侵权行为法(一)[M].台湾:三民书局,1999,19.

  [4]陈昌柏.国际知识产权贸易[M].:东南大学出版社,1994,485.

  [5]陈昌柏.国际知识产权贸易[M].南京:东南大学出版社,1994,485.

  [6]张广良.知识产权侵权民事救济[M].北京:法律出版社,2003,90.

  [7]冯晓青.知识产权侵权归责原则之探讨[D].北京:中国政法大学,2011,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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